晴 — 那日天氣晴，雨聲隆隆／子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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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 — 那日天氣晴，雨聲隆隆／子苑

2025 年 1 月 10 號，天氣晴。

原來晴天，也會下雨。

只因為倔強 。

寧可噙著，也不肯輕易落下一滴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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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學後，地下室的合作社已經拉下鐵門。 

曖昧的光線映射，冷藏冰箱的聲音從裡頭悶悶地傳出來。

兩個人站在門外。沒有人說話。

過了一會，其中一個沿著樓梯往上走了，腳步聲漸遠然後消失。
闕晴站在原地很久，雙手交握，顫抖。
注意到樓梯轉角有個人影來回踱步，便走了過去。
肩膀放鬆了下來。

「走吧。」樓上的人說。 
「果然⋯⋯不行呢⋯⋯」 
「嗯。」
「我⋯⋯」 
「你的東西在這。」那人背著側包，手裡還提著另一個。 
「我⋯⋯」 
「我很貼心，我知道。」那人看著闕晴，笑了笑。
「⋯⋯才沒有。」嘖了一聲,「我是想先去上廁所。」 
「那，走吧。」 
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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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廁外，闕晴在洗手台整理自己，子苑在一旁。 

「子苑，我覺得他是個好人。」 
「我想也是。」 
「什麼意思？」 
「因為你沒頭沒腦就跟對方告白。」 
「我很喜歡他。」 
「嗯，我知道。」 
「那為什麼我不行？因為我也是男生？」 
「不是，你就是你，跟性別無關。」 
「那是為什麼？」 
「你告白了，你盡力了。可是對方呢？」

闕晴沒接話。水龍頭的水滴落在洗手台上。 
「他拒絕了。」 
「那之後呢？」 
「什麼之後？我真的不懂你想要說什麼！」

子苑深吸一口氣。 
「如果我告訴你，我喜歡你呢？」 
「我也喜歡你啊！」 
「嗯？」 
「是朋友的喜歡！」 
「但我是想跟你交往的喜歡。」 

闕晴的手停在洗手台邊上。
「子苑別鬧了！」
「⋯⋯是真的。我，喜歡你。」

子苑往前踏了一步。闕晴退了一步。

「不行！我⋯⋯」

子苑停止動作。 

捏了一下身上的背帶。 

換上平常一派輕鬆的臉，「那你懂了吧。」

 
「什、什麼意思？」 
「我剛剛說的意思。」
闕晴沒說話。臉沉了下來。 

「不知道，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。」

闕晴扭頭就走。子苑跟在後面，隔了幾步的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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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林蔭大道時，路燈嗡嗡響，他們的影子在地板上一前一後。

出了校門，過了一個紅綠燈,第二個⋯⋯闕晴的書包帶滑下來,他自己拉上去。

過了第三個紅綠燈,他又拉了一次。

「所以，你說你喜歡我是騙人的，對吧？」闕晴打破沈默。 
「是真的。」 
「⋯⋯」闕晴步伐變得僵硬。 

子苑看向闕晴的背影，頓了頓，擠出一個笑臉。
「跟你一樣，是朋友的喜歡。」 

「真的？」 
「嗯。」 
「那就好，我真的是被你嚇到了。」 
「為什麼？」 

闕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子苑。「因爲你是重要的朋友。」 
子苑眼神飄移，「說不定你對告白的人的也是這麼想。」 
「才不會。」 
「你又知道了？」 
「我就是知道。」闕晴繼續走，邊輕快地哼歌。 
「倒是回答我啊。」

兩人並著走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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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子苑，我真的覺得他是個好人。」 
「嗯。」 
「他說謝謝我喜歡他，但他只是把我當很好的朋友。」 
「那樣很好啊。」

沈默。

「⋯⋯但我很寂寞啊，子苑。」 

闕晴停下腳步，低著頭。 

「一年啊子苑，我從陌生到走進他的日常。為了跟他說一句早安，我每天提早一個小時出門。可是光這句話，我就真的是他的朋友嗎？」

子苑表情一沉，「⋯⋯但他不都這麼說了嗎？」 

「可是為什麼，這些時間裡我總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。」

闕晴淚水從眼角落下。 
「我很不甘心啊，子苑，所以我好想要結束這種無力的感覺啊⋯⋯」

子苑輕撫闕晴的頭。 
「那你得到想要的結果了嗎？」 

「大概。」 
「那很好啊。」 
「可是，我不開心。」 
「嗯，所以我在這裡。」 
「我知道。」闕晴擦了擦淚水，「所以我才能堅持一年。」

子苑頓了一下，「我會一直都在的，別擔心。」

「子苑，你知道嗎？」闕晴指了指天空。
「你就像太陽，我希望你能一直溫暖我。」 

子苑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
「那，你能給我什麼當報酬？」

「給你？」闕晴苦惱，「我好像沒有什麼可以給你。」
「當然有。」

子苑抬起手，掌心貼上闕晴的唇。 
他的唇，輕輕靠在自己的手背上。 
吻，隔著一個手掌。

闕晴瞪大雙眼，透過指縫仰望子苑的臉。 
那張臉他看過無數次。
但他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看過。
子苑喉結動了一下。
掌心有些微的鹹味。
涼風拂來。

兩人的瀏海，亂了。

「咚!」

「笨蛋闕晴,在亂看什麼!」
「唔⋯⋯」闕晴揉著額頭。
「你總是沒頭沒腦說那些話，會讓人誤會。」
「你才不會。」
「我會，我剛才就誤會了。」
「你騙人。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剛才明明是故意的。」
「誰叫你要亂說話。」
「你看你承認了。」
「⋯⋯嗯，哈哈哈哈。」

子苑忍不住笑了。闕晴也跟著笑了出來。

「你就是這麼懂我。我敢告白，那是因為我知道就算失敗，也有你在。所以子苑， 」
 闕晴凝視子苑。 
「我不能沒有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子苑躲開視線，「回家吧。」
 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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吻⋯⋯混著洗髮乳混著沐浴乳的味道。 過熱了。
⋯⋯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？

對你